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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:歲月流殤

向塵生帶著姬映寒來到了云河翹崖之處,翹崖立于河邊,從外部根本看不出其下有凹進去的山洞。

云河寬闊,水流急促,又因河床暗石密布,故此浪花甚高,片片泛白,猶如流云。

向塵生指著翹崖前湍急的河流,對姬映寒道:“若想進去,便要攀著崖壁越過云河?!?/p>

姬映寒對此毫不在意,催促向塵生快點帶路。于是向塵生便率先踩著崖壁上的凸石,扳著崖壁上的縫隙,緩緩的向翹崖深處攀去,姬映寒攀上峭壁緊隨其后。

腳下云河水翻騰,像是煮沸了的開水般肆意揮灑,待二人進洞,鞋履褲腳皆已被打濕,二人卻是混然不在意。洞中有巨石橫躺,二人相對盤坐,向塵生刻意向后扭了扭,拉開自己與姬映寒的距離。他神色興奮而又緊張,已經迫不及待了,因為此次成敗,關乎著他能否成功踏入修者境界。

姬映寒之所以要來此隱蔽之所,其一是為了尋靜悟道,其二便是因為云墟嶺中邪教滋生,他怕在外面會出些什么岔子,此次若是能悟道成功,那被封印的功力或許也能提前恢復!安全更有了一份保障。

“開始吧?”

“嗯?!?/p>

向塵生取出《道基》,遞給姬映寒,《道基》此書蘊有神秘力量,只需結出道印,其便可化為悟道之境。姬映寒召出悟道之境,將二人包裹在里面。

金色字符形成的場域收縮,又將二人拉近,二人雙膝相對,向塵生神態有些不自然。

姬映寒見向塵生狀態不佳,道:“一定要靜下心來,不然會影響結果?!?/p>

向塵生點了點頭,長呼一口濁氣平復心境,然后二人同時閉上了眼睛,進入了道境。

這次感覺有所不同,向塵生跨過白黑二界,在混沌初開的世界中所看到的人,竟然是一個獨自在浮尸遍野的戰場上哭泣的小女孩!

小女孩的臉上,衣服上,裙子上,皆是血跡斑斑,他孤獨而又無力的坐在戰場之上的一片空地處,極其痛苦的抽噎道:“母親、父親,嗚……嗚……,你們不要離開我,我怕,我怕,嗚……”

一個滿身盔甲的人從遠處走來,將可憐的小女孩抱了起來,小女孩捶打他,哭嚎著不愿跟他走,可他卻強行將小女孩帶走。

這片戰場上的尸體,盡是些平民衣著,遠處成群列隊數以千計的鐵甲士兵列陣,個個染血。這是一場慘無人道的種族屠殺。

小女孩被帶回一座豪華恢弘的府邸,她在哪里長大,向塵生看到了她的一生。

她受盡譏諷,被下人推搡辱罵;她身子嬌小,被少爺猥瑣毆打;她有苦無訴,被眾人排斥孤立;她無能為力,被狼蝎包圍;她身在黑暗,卻無人拯救。

一年,梨花正開,她初識字畫,卻被人拉到牢獄,在她眼前斷人首級,場面血腥勾起幼時記憶,她恐懼,她嚎啕,她悲鳴,她抽噎,她神情呆滯,那些人塞住她的嘴巴,打她,強迫她殺人!她手持著刀,毫不猶豫的捅向了自己。

梨花敗而又生,枯葉黃而又綠,她被救,醫師被她的姿色所迷,她看到了希望,在醫師的協助下逃出了深淵。

這時向塵生才突然發現,小女孩已經長大,她的模樣,像極了少時的姬映寒,他心中一痛。

那一年梨花開的燦爛,凝脂欲滴,就好像她的臉龐一般嬌艷。她與醫師逃向遠方,本想就此翻過篇章,卻沒想到在路上醫師被山匪所迫脅,他選擇了放棄她,她被抓去做了壓寨夫人,哭的厲害,原來那年,梨花只開在帝都。

她的心碎了,每天都像是活死人一般,坐在床榻之上一動不動,茶飯不思,很多時候都是一天無話,匪黨頭子看在眼里。大婚之夜,他沒有動她,二人坐在床邊隔得好遠,他聽她痛訴了一夜,二人皆淚流滿面,她突然覺得這個世界,冠冕堂皇的人猶如狼蝎,被認作狼蝎的人卻尤懂感情。

次日山上桃花開,血一般的鮮艷,昨夜盛宴不散,她醉紅著臉,那是她第一次大口喝酒,嗆的厲害,她俯腰咳湊,起身之時眼前盡是鐵甲刀光。

山匪被剿,血流成河,她被他帶走,扔進地道,嘶吼著讓她走,她哭了,第一次為他人留下了眼淚,即便如此卻也不敢遲疑,抹著淚水,順著地道一路狂奔。

她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城市,她乞討,過著非人的生活,又因為姿色絕美,引來不少麻煩,她用刀劃傷了自己的臉頰,又將長發散開,用刀將長發割的凌亂不堪,傷痕與碎發掩住美顏,她想這下應該就不會有人來煩她了,可她錯了,她高估了那些沒有靈魂的人的底限。

從小便被囚在牢籠之中,與鳥兒相伴,鳥兒會飛不上天空,而她卻會沒有一切,因為她不是鳥兒,她只是一只可憐的蟲子。當她被一堆骯臟的乞丐毆打拖至城郊外的溝渠之時,她心已死,與那些乞丐一樣變成了空殼,只不過不同的是,她是人,而那些乞丐,是獸!人能克服自己的欲望,而獸只會倚靠本能行事。她的欲望,生的欲望,伴隨著一次次的墜入深淵被拉的愈來愈遠,直至消失不見,回想自己所過的人生,她想到的,唯有死。

那時她才剛滿十六歲,十六歲,應該是如花似玉的年紀,就像是腮紅攤前的女孩們滿眼閃爍出的七彩繽紛;就像是林間嬉捕鳥雀的女孩們嘴中哼著的嘰嘰喳喳;就像是坐在母親身后探出頭來窺探男郎的嬌艷羞澀;像河流、像天空、像鳥雀、像梨花、像一切美好的東西??杉в澈氖鶜q,卻像整個人生。

衣服被扒爛,裙子被撕扯,她沒有哭,她哭不出來,她狠,她狠自己為什么不敢殺人!

乞丐們骯臟的爪子觸碰著她的肌膚,口中流出令人惡心的唾液又被他們吸了回去,有的甚至已經開始寬衣解帶,臉上布滿猥瑣的色相。

向塵生緊緊的攥著拳頭,死咬著牙,盯著這群禽獸,恨不得去將他們碎尸萬段,可在他眼前的是時間,是秩序,而不是事實。

活在世上,我們總會覺得自己身世悲慘,卻不知在我們之外,命運所對他人演繹出的悲慘章節,遠遠要比我們想象的更加殘忍。

向塵生閉上眼睛,側過頭去不敢看,可他的腦海之中,一幕幕仍在繼續,這里便是他的精神世界,他無法躲避。

場景突變,溝渠之上飛身躍下一道黑衣俠客,將乞丐橫掃,救下了姬映寒,他將姬映寒帶走,帶去了客棧,讓她自己去洗漱,換上了新衣。

南城花開花敗,云起云落,終于再也動不了她的心,她心已寂,如那蕩起秋波的潭下靜石,冰冷而又孤獨。

黑衣俠客武功高強,收她為徒,她拜師,學了三年修成,師傅賜他一劍,劍曰:“孤寒”。

她手持孤寒劍,蕩游江湖,到處行俠仗義,斬妖除魔,如此日久,見得不平之事多了,她便將自己的心封存在了孤寒劍所形成的堅冰之下。

終于有一天,她殺人了!那是一個富家少爺,霸凌少女,她看不下去,怒而斬之,可少女并沒有謝她,反是露出驚恐的神情慘叫,渾身不斷顫抖著向后爬去,像是呆了般哆嗦著嘴唇一直道:“你怎么可以這樣!你怎么可以這樣!……”

她想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,她救了她,她卻這幅模樣。她去請教師傅,師傅只對她說了兩個字,“從心”。

從心,這兩個字仿佛是有魔力一般,自此,包裹著她心靈的堅冰碎了,她的心化作了孤寒。她依舊我行我素,除貪惡,斬霸凌,殺邪污,由此染血過多,漸入魔道,她殺人不眨眼,她取人首級如吹起浮毛。她所有的恨,所有的怒,都在這時瘋狂傾瀉。

直至她師傅被鐵甲束縛,被利刃割喉。他們還是追來了,她無懼,提劍上前,要戰,要殺,師傅見她殺氣如此,低聲嘆氣,搖了搖頭,對她道:“你還是沒悟,從心,所從人心,當為善解,以此行事?!?/p>

她不愿聽,她要殺了他們,救師傅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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